黄蓉服下一颗九花玉露丸,感受着药力化开,滋润着受损的经脉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负手而立、静静观战的苏辰,美眸中充满了强烈的好奇与疑惑。她忍不住低声向身旁的父亲和师傅问道:“爹爹,七公,传鹰大侠……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?难道他一直在暗中跟着我们?”
黄药师缓缓睁开眼,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道如同山岳般的身影,摇了摇头,眼中也有一丝不解:“传鹰行事,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,难以揣度。或许……是此地大战的动静太大,将他吸引而来。”
洪七公灌了口酒,咂咂嘴道:“管他怎么来的,来得正好!再晚来一步,老叫花我这把老骨头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。”他说着,目光也瞟向了苏辰,嘿嘿一笑,压低声音道:“不过话说回来,最邪门的还是苏小子……他刚才对思汉飞说的那话,你们还记得吧?‘身首异处,死无葬身之地’!这传鹰就来了!这也太巧了吧?”
经他这么一提醒,黄药师和黄蓉,乃至旁边正在疗伤的几位义士,都猛地一震,齐刷刷地将惊骇、探究的目光投向了苏辰!
是啊!这未免也太巧合了!苏辰刚刚发出那般惊人的“预言”,话音落下没多久,传鹰这位专程来取思汉飞性命的正主就出现了!这真的是巧合吗?还是说……这少年,竟有未卜先知之能?!
感受到众人灼热的目光,苏辰缓缓转过身,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,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迎着黄蓉那充满了问号的眼神,只是淡淡地笑了笑,轻描淡写地说道:“不过是心有所感,福至心灵,随口一说罢了。或许,是思汉飞杀气太重,业力缠身,连上天都看不过眼了吧。”
他这番解释,听起来合情合理,却又显得过于敷衍。心有所感?就能精准预言一位天人境强者的死法?这感应力也未免太逆天了!黄药师等人都是人精,自然不信,但见苏辰明显不愿多言,也不好再追问,只是每个人心中,都对这神秘少年的评价,又拔高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。
苏辰说完,便不再理会众人,重新将目光投向场中那场即将决定生死的对决,心中却暗自叹息:‘可惜啊……点拨失败,十万倍返还……就这么飞了。’他对那丰厚的奖励,依旧念念不忘。
战场中心,思汉飞在传鹰那如同天地倾覆般的重压下,额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,心中那股不安与恐惧感越来越强烈。他知道,不能再等下去了!
“杀!”
思汉飞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强行驱散心中的惧意,天人境初期的修为轰然爆发!他手中那杆乌黑的铁矛瞬间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黑色闪电,矛尖凝聚着压缩到极致的天地能量,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,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,直刺传鹰的胸膛!这一击,蕴含了他毕生的功力与对天地之力的领悟,威力足以洞穿山岳!
远处观战的苏辰瞳孔骤缩,在这一矛面前,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蝼蚁!他不敢怠慢,连忙全力运转《龙象般若功》第十一重,十一条龙形真气盘旋护体,同时闭上双眼,将变异后的感知力催动到极致,去“观察”这超越他当前境界的惊世一战!
在他的感知世界中,思汉飞整个人就像一座压抑到极致、即将喷发的火山,能量狂暴而混乱;而传鹰,则如同一轮高悬中天、光芒万丈的太阳,宁静、浩瀚、深不可测,仿佛他便是这片天地的主宰!两者之间的能量层级与掌控力,差距之大,犹如萤火之于皓月!
‘原来如此……’苏辰心中明悟,‘大宗师,不过是初步借用、御使部分天地能量,如同借用外力。而天人境,则是自身与天地相合,成为一方天地的主宰,言出法随!思汉飞虽强行踏入此境,却只得其形,未得其神,只能算是个伪天人。而传鹰……已然真正踏入了这个领域!’
果然,面对思汉飞这石破天惊的一矛,传鹰依旧静立原地,甚至连背后的鹰刀都未曾出鞘。那足以刺破苍穹的矛锋,在距离他身体尚有一米之遥时,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、却坚不可摧的壁垒,骤然停滞!任凭思汉飞如何催动真气,也无法再前进分毫!
“不可能!”思汉飞目眦欲裂,狂吼一声,猛地将铁矛收回,随即用尽全身力气,再次暴刺而出!这一次,矛尖终于勉强突破了那层无形壁垒,逼近到传鹰身前十几厘米处,但也就到此为止了,再也无法存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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